“你看那些历朝历代的亡国之君,有哪个能真正善终?与其在某日默默无闻的死在内宅,还不如我以身殉国,换得身后清名。”
“可……可勋儿才十岁啊……你忍心他没了父亲?”容霖不禁流下泪来,无法言语,只能借侄儿之名劝皇兄三思。
“这是我作为父亲能给他最好的礼物。要他知道他的父皇从来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从不胆小怯懦也绝不苟且偷生!”容霁决心已定,反而平静下来,竟觉得慨然赴死才是最好的归宿。
“不!皇兄!你不能死!我不许你死!”容霖目眦欲裂,无法想象没有皇兄的日子,拼命抓着皇兄的衣襟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容霁长叹一声,忧伤的看着在自己羽翼下护了将近三十年的弟弟,轻道:“霖儿,你也该长大了,这世间总有人力不可及之事,你要学着接受……”
“皇兄……不要……你不要走……”容霖泣不成声,以为一切还会像从前那样,只要他多求几遍,皇兄就会给他他想要的。
“起来吧……别再跟要不到糖的孩子一样哭求了……”容霁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头,缓慢却又坚定的推开了他,“乖,去把冯进宝叫进来,我要换朝服。”
容霖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皇兄站了起来,走到门前推开了紧闭的门扉,再回头静静的看他。
屋外,是深沉的秋夜,天上一颗星子也无,月色更是黯淡无光。他看着在烛火摇曳下,皇兄平静却又决绝的脸,终于颤抖的爬起身,重重跪在地上。
“是……臣弟……遵旨……”
这是容霖头一次行三跪九叩的大礼,每磕一下头,他都听到沉闷的咚声响起,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觉得自己磕的太少了,不够偿还皇兄一直护佑他的恩情。
等他去把冯进宝叫来时,应皇兄要求,他被关在门外,一步也不能入。
容霖木木呆呆的跪在门前,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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