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他没有选择强掳的方式,而是折节相交,或许结局会截然不同……
画毕,靖王看着画中人,罕见的生出些许悔意,还没看多久,门忽然被人推开。
靖王抬头欲骂,见来人是林雪,立刻将那些凶话咽回肚里,诧异的上前,“阿雪?”
林雪不给容霖说话的机会,硬邦邦的质问:“你点了亲兵去平南侯府?你怎能如此任性妄为!”
容霖惊喜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收回相扶的手,立在林雪面前,垂眸问:“你是来问罪的?”
“我怎敢问你的罪!”林雪皱起秀眉,句句铿锵,“你是亲王之尊,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室!如今平南侯还在南疆平叛,你却下令让亲兵闯入他府中打打杀杀,传了出去,让平南侯如何想?让天下人如何看?又让圣上如何自处?你不是小孩了!做事怎能如此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容霖静静的看着林雪,这位他费尽心思尊荣以待的爱人,从来将自己视作无物,也只有在他肆意妄为的时候才肯主动与他说话,可这些问责之语和那些人见人厌的御史言官有何不同?
他历尽千难万苦强留下来的人,不给自己排忧解难不说,还总给自己添堵!说出去都会惹人发笑!
“你说这么多,就是怕我皇兄难做吧!”容霖讥诮的笑了,“可你早不是我皇兄的侍读了!这铁骨铮铮的模样又做给谁看!”
“说吧,你什么时候巴结上我皇兄的,怎么每回我见着他,他总提起让我放你出府的事?是不是你偷偷跟他哭求了?嗯?”容霖危险的逼近,看着林雪一脸震惊的模样,心中又既痛苦又快慰。
为了这段感情,他付出了那么多,林雪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如今他承受着皇兄施压,母后垂泪的双重逼迫,已然穷途末路,可本该与他并肩前行的林雪没有任何鼓励之言,反而在这里,端着那忠心耿耿的虚伪架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他!
凭什么?!
明明以前的时光那么美好,为什么林雪会变的这么冷漠?难道说这段感情只有自己在乎,苦苦支撑,紧抓不放,而林雪早已心死,在府里的唯一职责,就是和那些御史犬一样,用条条框框来束缚他!
他是亲王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凭什么活得这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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