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小男孩晚上常常做梦，梦里妈妈上一秒是穿着围裙，会帮他把沉重的书包脱下来，问他饿不饿的天使，下一秒，天使的翅膀就会变成嶙峋的骨翼，变成那种故事里面青面獠牙的妖怪。”

        “小男孩不想要妖怪，他只想要妈妈。”

        “后来他发现，只要听话，好好的把琴弹好，歌唱好，妈妈就永远是妈妈，不是怪物。”

        云雀的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姜旭的衣服，苍白的指节曲起在微微地颤动。

        “直到有一天，妈妈Si了。”姜旭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紧紧凝视着云雀的：“自杀的。”

        “妈妈Si的那天，她流了好多的血。”

        “然后小男孩就只有爸爸了。”

        “你…”陆云雀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乌亮的眼睛在夜sE下显得也是那样的动人。

        她不蠢，听得出来姜旭和她讲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姜cHa0栋虽然在她面前表现得像个和蔼的长辈一样，但一个人到底为人如何不是但看他对一个人怎样，而是他对所有人怎样。

        一个回家完全不和妻子儿子交流，躲在录音棚里面听音乐的，除了姜cHa0栋姜导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些故事，应该是一个人很私密的故事，姜旭在对她诉说他的秘密。

        她其实不是很想知道姜旭的秘密，因为按照人的正常社交流程，对方对你袒露了秘密，作为交换，她也应该留下一个自己的秘密。

        但她不想说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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