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告退。”
廖安之恭恭敬敬退下,行至门外,廖安之对着阴恻恻的天空,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不知怎么的,脚底一软,亏得侍婢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觉得哪儿不舒坦吗?”侍婢挺着急。
廖安之没说话,稍稍站了站,待到心中的酸楚不那么明显了,然后转身沉默着回宫。
“安之,你的确该怨朕恨朕。”
没错,她的确是怨他恨他的,她这一生,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爱,都因为他的缘故被接连摧毁,是他生生将她变成今时今日这个心毒手辣的女人。
她恨他,可是除了恨,她心里为什么还涌动着别的情绪?
是可怜他吗?
也许吧。
算了,不去想了。
……
接连三子丧命,万岁爷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龙体每况愈下,万岁爷到底没有熬过那个年关,有着廖安之还有廖氏一门的鼎力相助,当时的皇长子、名不转经传的封远图最终继承大统,新皇登基,对太后自是感激涕零,对廖氏一门也是十分看重,就在人人都认为万岁爷要册封廖氏女为皇后的时候,万岁爷却让所有人、包括太后都出乎意料,万岁爷没有册封廖氏女为皇后,反倒是陈氏女母仪天下。
所有人都看不明白新君这是个什么意思,但是苏鹤帆却瞧得再明白不过,新君本就是这样的人,生性就猜忌多疑,说白了就是个极度自私自利永远养不熟的,而这样的性情也实在不是仁君之选,苏鹤帆对于廖安之选择扶持封远图十分忧心忡忡,也曾委婉劝过廖安之,但是当时廖安之却已经听不进去了,丧子之痛,让她性情大变,她发疯了似的,执着着想要抓住能抓住的一切,包括一个名副其实、大权在握的太后身份,还有廖氏一门的无上荣耀,似乎只有这些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几次下来,廖安之竟是连他都不肯见了,苏鹤帆除了一声叹息,也再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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