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极浅的脚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淡然声音:“节哀。”
慕襄没有回头,他垂了眼眸:“国师有心了。”
“你母亲曾在你出生那天说过,希望你能像普通富贵人家的少爷一样,安然健康地度过这一生。”
慕襄没深究以师禾的年纪,怎么会知道他出生那年的事,或许是师禾胡乱编造的,又或许是从哪儿听来的隐秘,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依旧跪立着,单薄的身影笔直而冷漠:“国师这次来,是想劝我不要和慕钰争这帝位?”
“那不该是你的位子。”师禾语气平静,“慕钰比你更适合做天子。”
又是这句话。
每次都是这样,师禾从未看好过他。
只是这次慕襄没有太难过,也没有反驳,只是从容而缓慢的:“那国师且看着吧——”
“倘若我登上了这个位子,希望国师还是国师。”
“倘若我失败了……是生是死都是我罪有应得。”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位子是慕钰的,可他偏要打所有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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