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到在地上写公式的普朗克,浑身血液上涌,仿佛从窒息的空气里呼吸到一点新鲜的空气,和他热烈讨论。
……
他想,这应该是由于之前在俾斯麦庄园待的那一段时间里,身体里某种力量重新被唤醒。那对于学者是一个好地方,不论年龄和资历,也不用在乎过去经典的桎梏,可以提出自己的任何想法。
在普朗克研究所那一段时间,惠特曼发现发须发白的普朗克还是和过去一样,固执又认真,不为外界影响,坚持自己的理论和摸索,这让他羡慕又佩服。
又有多少人能坚持几十年如一日,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真理呢?
普朗克能找到他的乐园,也是他应得的。
在俾斯麦庄园里,惠特曼总觉得周围年轻人过于大胆,她们敢直接质疑四元素理论,按照自己的思路绘制魔术回路,讨论各种巫师学院禁止议论的一些思路,譬如说探讨巫师的源头到底是不是神殿,神殿的源头又是否是神明,神明真的存在吗?
如果神殿供奉的不是神明,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光是听着就胆战心惊的内容,在俾斯麦庄园不过是家常便饭,马修也不管,反而乐见其成,鼓励她们思考和验证。
可现在回到熟悉的地方,在萨克森的真理之眼总部,他待了二十年的地方,惠特曼越来越不适宜。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是如此腐朽而陈旧,到近乎可笑。
外界绝不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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