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更多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头盔流了下来,已经开始浸湿我绑头盔的带子,我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伸手摸了一下,红色的铁锈的味道。
蒂姆迅速解下我的头盔,查看我的伤势,然后拿出随身的急救包,喊着我的名字,直到看到我依然神志清醒,才放下心来,他为我止住血,迅速而不顾我伤痛地包扎好我的伤口,他说我应该只是被子弹擦伤而已,应该还能保住性命,不过他是没法跟他表妹交待了,希望军队能给我出整容的费用,我想笑,但是脸一动就钻心地疼,我想是不是蒂姆没有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半边脸被打掉了?后来我想他应该没骗我,因为我还没有死。
“是不是两枪?”我缓过神来后问他。
“算你命大,你刚好起身,偏了一点,另一颗子弹打在你前面一点,护目镜也防住碎片了。”
“还好,是新兵。”我说道。
“对。两颗都是。”蒂姆简短地回答道。
说完,他用眼神问我道:“你还行吗?”
我只是点点头。
“好。”蒂姆把我搀起来,我自己流出的血进了眼睛,两眼已是一片模糊。
蒂姆站到我面前,看着我,然后很郑重地说道:“我需要你的枪。”他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同一般的意味。
我想了一下,把我的tac-50交给了他,而他把他的mp5挂到了我的肩上。这是我们狙击小组两个人存在的意义,当小组的狙击手无法继续完成任务时,他将和另一个人互换,由另一个人完成狙击任务。而我,从现在开始,成为了蒂姆的观察手。
我想我最需要的是清醒一下,万幸的是,我没有被打成残废,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负伤了,断了胳膊断了腿,我就抱着枪和敌人同归于尽,因为我知道没有家人会来陪我,我也不想坐在轮椅里,让陌生人来照顾我,让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我,这个事情,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试图让自己的意识和身体状态,尽快恢复到可以临战的状态,但是我在撤退的时候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了肋部,一喘气就疼得厉害,我尽量放慢语速,对蒂姆道:“我一切都好,我们需要回到原先的观察点,用无线电通知他们,有用m24的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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