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样貌气度,他自是不如你,武功没有楚大哥正派,行事作风都透着阴诡邪佞的,性格也不好,偏执霸道自负傲娇嘴巴还毒,真要算起来,除了身份好像没一处可取。”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能让我恨的牙痒痒,也能让我因一点不足为道的小事而得意。有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心情不好陪在身边的人是他,置气时他会放下身段,想打架他会递刀,看谁不顺眼他能帮着落井下石......尽管他目的不纯,但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
突然想起有一次君羽墨轲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说要带她去山顶看星星,最后等来的却是狂风暴雨,害她无缘无故淋了一场雨,当时是真的气不过想暴揍他一顿,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有些好笑。
笑着笑着突然又觉得挺可悲的,原来有些事,结局早已注定。
她望着苍茫大地,给故事的结局下了一个总结,“问我何时喜欢上他,不如说是缘何喜欢。大概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吧。”
如果在现代,她和君羽墨轲应该会过得很好吧。
长风从两人间穿过,带了起风兮音肩上的一缕白发,他半个身子埋在大树的阴影下,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夕阳已完全被暮色吞噬,当天地拉拢世间最后一缕亮光时,他重重闭上眼,将所有的涩痛深深地藏在瞳孔中。
“你既倾心于他这样的人,当初为何......”风兮音语气轻缓,显出一种心如死灰般的漠然,“山有木兮木有枝,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不是责备,也无关埋怨,只是得知她对君羽墨轲的心迹后,突然想知道,像他这样一个与君羽墨轲全然不同的人,当初如何能得她青睐。
九歌默然了下,坦诚道:“那时我刚来这里不久,随了现代的性子,轻慢狂妄,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不可否认,说这话时我确实心动了。你是我一眼惊鸿之人,心悦君,不假。可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最开始喜欢的人往往走不到最后,中间会有磨合,当发现性情不投时就会分手。”
“兮音,其实那个‘假如’还有一种结果。假如当时你应承了,之后呢?是你陪我住在京城,还是我陪你隐在梅林?你避世而居,不喜纷争,在京城久住或是闯荡江湖皆非你所愿。我在坠崖前恣意妄为,喜繁华爱逍遥,偏安一隅非我所愿,就算当时在一起,以后也会有矛盾,长此以往,也就好聚好散了。”
这番话藏在九歌心里很久了,说出来显得有些无情,所以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可一旦打开话闸就百无禁忌了。
坐了这么久,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九歌扶着身旁的老树缓缓起身,静静地看了风兮音一眼,顺着他的视线遥望远方天际。天际尽头,夕阳已逝,大地一片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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