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音一皱眉,收回放远视线,看了眼湖对岸的空地,凝然片刻,回眸看看宣于祁,复又望向停在身侧不远的马车,清冷的眸色渐转暗沉,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伤痛,呼吸也跟着滞了一下。
离开洛阳后,不知是因为少了牵挂,还是因为毒性日益加深,九歌的精神越来越差,这一个月来几乎都在睡。
尤其是后半个月,毒素发作过两次,第一次毒发看着凶险,好在救过来了。可第二次毒发连带着危及性命,风兮音别无他法,唯有废除她武功才能保住她性命。
第一次毒发时,恰好是在城中客栈借宿,翌日准备赶路时,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九歌起床,宣于祁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等进去后被吓了一跳。
房间里,九歌非但没有正常醒来,模样还极其可怕,脸色青白,嘴唇乌紫,仿佛身中剧毒,无力回天。
的确,九歌是身中剧毒,可相处近一年,宣于祁从没见过九歌体内的毒发于表象。
风兮音似乎也没有料到这种情况,整个人僵了会,而后迅速一探脉,以金针封住九歌体内乱走的真气,再配以药物压制,从日出忙到幕落,折腾了整整一天才堪堪将情况稳住。
九歌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风兮音也没说,只是脸色比以往更加凝重。宣于祁心里隐隐有猜测,便没多问,更不会多说什么。
此后九歌的精神越发的萎靡,以前清醒的时候还会和宣于祁拌拌嘴,自那以后,经常坐着坐着就打起瞌睡,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和她说话也总是走神。
宣于祁察觉到不对劲,虽不忍直言,但还是私下问过风兮音,九歌还能坚持多久?
风兮音沉默良久,艰难地回他四个字,“大限将至。”
本以为这次毒发已经够叫人心惊肉跳了,可没想到第二次毒性发作,竟伴着死神降临。
当时正在荒郊赶路,九歌一如既往地精神不振,躺在马车特地为她准备的软塌上休息。
昏昏沉沉中忽然觉得胸口好像被巨石压住了,有些喘不过气来。体内真气渐渐地,不受控制的乱窜,真气冲击之处开始疼痛难当。
不同于以往毒发时尖锐的刺痛,这次九歌惊恐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血脉中破体而出,仿佛梦魇般,恍惚中的她猛地睁开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一片空白,身体却止不住地抽搐,痛到痉挛。
同在马车里,风兮音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样,当机立断,一针将九歌扎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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