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把人从鬼门关拉回了来,怎么连面都不愿意露呢?
怀着满心疑惑,宣于祁回房拿了全部手稿,等他来到书斋时,茯苓正好从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托盘,上面放着药罐和一只空碗,碗底残留着一点药汁。
宣于祁低眸看了眼,没有深问,相互致意后,缓步进了屋。
屋内竹帘半卷,空气中有一丝丝苦涩的味道,宣于祁眉宇轻蹙,视线在屋内寻了一圈,见风兮音盘膝坐在纱帘后方的榻上,估摸着是在运功调息。
他没有上前打搅,悄无声息的将怀里一沓图纸放在书案上,便安静地坐在一旁耐心的等起来。
过了良久,风兮音从纱帘后出来,淡淡地看了眼宣于祁,兀自坐到案前,认真地看起宣于祁拿来的手稿,偶尔有不明之处,宣于祁便会一一解释。
本以为要花费一两天的时间才能让风兮音了解清楚,谁知还不到中午,风兮音便将宣于祁拿来的厚厚一沓图文都看完了,还对其中存疑、不完善的地方进行了补充以及矫正。最后又问了几处细节,再根据图文所述,用竹制的六十四卦牌在长桌在进行推演。
宣于祁屏息站在一旁,神情难掩激动,几次都欲出声询问,又生怕打扰风兮音的思路。
窗外的树影筛过一条条阳光,如一缕缕金色的细线,在长桌上的竹卦间流转不定。
在那淡黄的光辉中,风兮音神容冷峻,面上全无血色,白得几近透明,眼睑下浓重的青灰给这位风姿神秀、恍若天人的神医添了几许凡尘庸扰之气。
布算良久,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风兮音放下最后一张竹卦,单手负于身后,凝看须臾,镇定道:“三月初八,亥时七刻。”
“这就算出来了?”宣于祁瞧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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