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家落脚的客栈,客栈里人声鼎沸,想打听点消息坐在大堂里再好不过,随便和隔壁桌的人聊上几句,都能套出点信息。
可九歌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与人接触。自从上岸后,便一直带着个斗篷跟在宣于祁身后,宣于祁走她走,宣于祁停她停,一路上连头都没抬起过,显然不想与外界有任何关联。
宣于祁向来心细,边问小二要了间厢房,边让坠尘去打听打听近半个月来发生的事。
没过多久坠尘便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惊动人心的消息。
“公子,打听到了,现在正是国丧期间。”说这话的时候,他偏头看了眼九歌,低声道:“太后薨了。”
半个月前他们从宫里逃出来后就没再提过宫里发生的事。
九歌到底有没有对太后下杀手,宣于祁没问,他对此不感兴趣。即便是听坠尘这么突然一说,也只是感到一丝丝新奇。移目望向九歌,眼里带了点惊讶,更多的是钦佩。
显然,他和坠尘想的一样,以为太后是死于九歌之手。
九歌拿茶杯的手顿了下,呆怔了好一会,藏在斗篷帽檐下的眸子直直望向坠尘,“什么时候?”
“半个月前。”坠尘道:“诏书上写的薨逝时间是在我们出京后的第三天,称是突发急症,暴病而亡。”
九歌瞳孔微微缩了下,似乎有些意外,定定看了坠尘半晌,最后像是若无其事般,轻轻应了声“哦”,接着低下头,继续刚才喝茶的动作。
宣于祁和坠尘对视了一眼,前者忍不住感叹,“还以为你对某人余情未了,没想到最后还真敢下手......唉,女人呐!”
九歌对宣于祁的话恍若未闻,仿佛再没有任何事情能打扰她的波澜不惊。整张脸藏在斗篷下,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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