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慢慢缓过来时,九歌已扯下的床边的帷幔,随意地裹在身上,遮住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回首再看着君羽墨轲,神色无悲无喜,无怒无怨,仿佛那些伤疤不是伤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痛,所以没有恨。
“这些伤疤就是我活下来的代价。至于怎么来的......伤口太多,记不清了。”
坠崖之前她就已经身受重伤,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即使有大树遮挡,也不可避免的会都树枝刮伤,而且山谷里没有草药,伤口只能自行愈合,这样一来,每道伤口都会留下一条疤,加上后来被野兽抓伤,爬悬崖时的硌伤,摔下来的划伤......林林总总凑在一起,她如何记得。
君羽墨轲一手撑着门框,一手紧紧捂住心口,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咬紧牙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在九儿面前再度失控,可心底悲坳、愧疚、自责快要将他淹没。
九儿......
他的九儿......
这两年她是怎样活过来的?遭受了多大的罪,忍受了多大的屈辱......
君羽墨轲的手在颤抖,指尖不停的颤抖,声音都被哽咽在咽喉中,他想过去将九歌紧紧抱住,又害怕触碰,五指深深嵌入门框里,都攥出血了才令自己的情绪不发疯。
他一脸颓废的从房间里出来,一步一步走得很缓慢,由始至终的冷漠,遍体鳞伤的疤痕,无法言喻的愧恨,仿佛剥夺了他五十年的生命,步伐瞬间苍老。
夏日的热风吹过,君羽墨轲身体踉跄一晃,喉头一阵腥甜,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九儿......他怕失去九儿,害怕解开穴她就走了,那种失去她的恐惧,如在漫漫长夜中看不到光明。
所以刚才,他狠心废了九儿的武功......
当九儿喝下那杯掺了散功散的茶水时,他便坠入了永无止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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