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瘦弱的年轻人,蔺良哲心中百感交集。
当初,无双和宣于祁来往密切时,他就非常反对,因为从那时起,他就不看好这个年轻人,甚至一早就料到了宣于祁会有今天的下场。
他是读书人,思想较一般人更加古板,士农工商,在古代,像他们这种满腹经纶的学者,最瞧不起的就是商人。
所以在蔺良哲看来,宣于祁出身相府,又是国舅,比起寒门学子仕途更为通畅,就算他不愿考取功名,也能凭借尊贵的身份在朝中谋取一官半职,可偏偏他自甘堕落,跑去经商。
是的,在蔺良哲眼里,宣于祁经商是一种堕落的行为,不管他成就如何,只要行商就狠狠贬低了自己的身份。
并且在宣于祁生意越做越大时,他就猜到会出事,还看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曾私下劝过宣于承。
可最后,相府终究难逃一劫。
还连累了无双。
想到他孩子年纪轻轻都没来得及出嫁就消香玉陨了,心中不免一阵抽痛,望着宣于祁的视线跟着模糊了,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就那么怔怔的,无焦距地望着。
“蔺太傅。”宣于祁从草堆上站起身,低着头,神色复杂地执了一礼,便没说话了。
好半天,蔺良哲才回过神来,佝偻着身子,在宣于祁对面盘腿坐下,深深凝了他许久,方轻声问了一句,“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宣于祁默了下,低声道,“知道。”
蔺良哲看了他一眼,视线移向别处,浑浊的眸光再次黯淡几分,“陛下说这一切都因无双而起,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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