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若能细心些,便会发现风兮音这抹难得一见的笑容里有些苦涩,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嘲。
“公子怎么突然问这个?”茯苓认为公子心情应该不错,于是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
风兮音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直面回答,微微仰首,目光落向远方,清冷的脸庞又恢复了平静,淡漠的眼眸中透着一种黯然。
茯苓望着自家公子,心中有些纳闷,一会笑一会神伤,公子今晚很是反复无常。她看了眼石桌上的书信,犹豫着走了过去。
在看书信前,茯苓先觑了眼风兮音,在一片沉寂中,才敢垂眸,看信中所书:
“泓渊元年,蓝后诞一子,封太子;九年二月,椒房殿产女,取名漓。世事兴衰变迁,几经辗转相逢,最初难相认,最终骨肉亲!
今遭逢变故,生死难料;知兄情重,若有意,愿将吾妹托付,匣内汉玉为证,盼携手终老,勿令失所,吾将死,亦心安。
——愚弟刘逸,字翊尘,敬上。”
这......这是......
茯苓的表情有些震骇,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风吹过,掀起桌上的纸张,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去抚平、叠起、收入信封后,才渐渐回过神。
泓渊是崛汉二世的年号,刘逸,那可是前朝逸太子的名号,楚翊尘是前朝逸太子?怪不得会挟持太后,还有‘吾妹’‘名漓’......
她惊疑看向自家公子,双眸瞪得和铜铃那么大,“公子,信中女子该不会是九歌姑娘吧?”
风兮音细密的羽睫缓慢地掀起,声音澄澈而平静,“楚翊尘是逸太子毋庸置疑,三年前他初任武林盟主,便以灵霄令悬赏天下,寻一名肩后有火焰胎记的女子......”
说到这,偏眸看了茯苓一眼,峻冷的容颜带了许些异样的情绪,“若无意外,便是如此。”
这本该是一封求药的信,却未提半个药字,只是简单阐述了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而他隐世而居,对楚翊尘的秘密没有丝毫兴趣,但最后几字却令他心绪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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