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泉幽回味着口中苦涩,收了眼底的目光,缓缓朝着厅殿中的紫檀椅走去。一屁股坐下,又是死气沉沉。
“怎么了?”清竹跟过去关心的问道。
“师父,您就不问问我...为何要自毁名声么?”郁泉幽觉着奇怪,从方才清竹便绝口不提这事,一个劲儿只在乎她舒不舒服。若是换作以前,他怕是早就急急的询问起来了,难不成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你那哪能叫自毁名声?说破脸也不过是顶了一个嚣张跋扈的头衔,别人还能将你怎么传?”清竹哈哈一笑,轻描淡写的说着。
郁泉幽弯一弯嘴角笑了起来,“哪有那样好?我这才刚回来,便如此不把天帝放在眼中,天宫那些本就反对我的人便更加会抓住这样的把柄使劲儿的弹劾我。又或许会说九年前那场冤案根本不是冤案,铁定是我做的没错之类的言论。”
清竹见她自己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便有些哭笑不得,“你既然自己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又为何让容错那样做?”
“穷桑这些年...未免被天宫的人欺负的太惨。而那些仙官多半都是帝玦手下的。一些同九年前冤案有着一层关系的人。这些人在十座司府之中都有遍布。我当着群臣的面,将从前我在仙督府与司战府里的职位讨要了回来,天帝爷爷为了维持朝堂上的平衡,他所派来的仙官...想必十有八九是便是司战府与仙督府里那些反对我的人。多半还都是欺压过穷桑的。爷爷大概以为穷桑这两年冒不出头,我也就不敢驳了他的面子,终归是要受了这些人的气。可我偏不!”
郁泉幽冷笑一声,“爷爷越是想要打我的脸,越是想要将我压制下去,我偏偏就要反着来。也该让他们知道穷桑并非都是软弱可欺之辈。”
清竹看着她彻底将她自己同天宫划清了关系,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这丫头对于天帝的恨意看来也不浅啊?、
“泉幽...我且问你一句,你恨天帝么?”他迟疑了一番,问出了声。
他看见她黑色的眼眸之间立即失去了焦距,渐渐黯淡下去。
“说不恨,只怕是假的。说恨...我又觉得我太矫情。爷爷从小便对我十分疼爱,我算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的天族公主。可...爷爷从小对我严格的管教也让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自由。师父,你知道么?爷爷只会站在天族的利益面前考虑问题。在他眼中,这世上的一切都没有他天族的利益重要。让我学习储君礼仪也是,有心想要传位与我,让我做天族主君也是。
因为...我牵扯着各方的势力。穷桑也牵扯着多方势力。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成为天帝,凭借着我这个被皇极殿预测出是天降雪女,诸神牺牲才出生的神女仙灵身份,会让六界更加臣服于天族的管制。他帮着我,帮着帝玦,让我们二人一同回归天庭。也是想要用我绑住帝玦。因为圣火红莲是天族神圣之物。它就算修炼成了仙灵,转世成了人。不管是不是魔族出身,爷爷都要将他收入天族。不顾一切的...
可是...他也没有料到,他劳心劳力维持的天宫,竟然有那么多人反对我,反对帝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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