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只有天帝心里清楚,现如今的帝玦依然在演戏,为的不过是让郁泉幽以及她身边的人更远离他一些。
帝玦这一番话,让那些本就一直反对郁泉幽的人更加觉得自己是对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有帝玦这样一个强劲的靠山,他们根本无需怕什么。
“陛下,万万不可...逍遥上神已然担了摄政帝君之位许久,就算降雪上神是含冤而归...此番,也再不比逍遥君更加适合摄政帝君之位了...陛下三思。”
那蛮荒之主林河见缝插针急急忙忙反对起郁泉幽起来。紧接着,跟着这林河同流合污的琼藏上仙站出来反对。郁泉幽听着他们二人说着话,瞧着这两人如今的身份,不免觉得可笑。十四年前,这两人会在凌霄宝殿上出现,不过是因为当时忘川河畔战事焦灼,天帝一旨诏令允许六界所有上仙级别的人皆可以前往宝殿议事共商。而如今这两个从来不安生的人,却是以着下界护庭府的护庭将军前来议案。
郁泉幽越想越觉得好笑。十四年前,她站上凌霄宝殿,为了替帝玦洗刷从前的恶名,而出言训斥这蛮荒之主与石像仙。时隔十四年,她如今却是为了替自己洗刷冤屈,夺回从前一切而站在这里。这样大的落差让她心间猛地疼痛了起来。
天帝听着底下一群人的反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冲着帝玦道,“你虽然这样说...可你也好歹做了九年的摄政帝君,的确比降雪更加适合这一位子。”
天帝果然是偏袒帝玦的。郁泉幽瞧着,冷冷一笑,也不知在她这位天帝爷爷心里,到底谁是他的亲人?
帝玦故作谦逊的摇了摇头,“臣万万不敢当,还请陛下恩准。”
郁泉幽看着帝玦这般虚伪的样子,只觉得这辈子好像从来未曾认识过这人一般。她低着眸仍然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大殿门前突然传来一声喊,“慢!”
一众人的目光又同时朝着大殿门前望去。只见姗姗来迟的翊圣真君穿着铠甲匆匆朝着堂下奔来。
天帝眼神一闪,沉下声道,“翊圣真君怎的如此风尘仆仆的赶来?”
“禀陛下...臣有罪,不该不换朝服便来上朝...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臣实在惶恐陛下做出错误的选择,而后悔一生,故此这般匆匆而来。”
翊圣真君如此说着。众人便晓得他是要为帝玦说话了。
郁泉幽只觉得今日是看了一场大戏,这其中的人演绎是越发的精彩。九年未见,她是越发对帝玦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但绝情狠心,也能够与当初自己极其厌恶的几人相处的如此融洽,这脸皮也是厚的天下无双了。
“陛下,臣斗胆插嘴一句。”沉默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她出场了。郁泉幽从站列中走出,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接着道,“逍遥君方才说...将摄政之位让与我...实在是可笑。摄政之位从前是我的...如今不是了,本君也并不稀罕,何来让字一说?从方才起...臣便听着众仙你一言我一语的为臣申辩,为逍遥君抵抗...听到如今,臣不得不在此发言出声。陛下,臣无愿再接摄政之位。臣本就身兼仙督府主司一职,又是司战府少帅。便无需再承接一处虚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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