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范点头道:“不错。辽东不比湖广、陕西等地官军相连互为支援,困守一隅,独木难支。暂时投降闯逆,保全军民,卧薪尝胆,待来日良机再揭竿而起,是最明智之选。”接着佯装讶异,“难道以吴爷睿智,早前进京不是这么打算的吗?”
吴三桂轻咳一声,突然慨然道:“当然!闯逆谋害先帝,与我吴三桂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岂能真心屈居他下,受他驱策!”
陈洪范抚掌赞道:“吴爷忠肝义胆,陈某敬佩万分。”又道,“是以陈某才会对吴爷突然回师山海关大惑不解。唐通虽不足道,但是闯逆的走狗,吴爷赶走了他,蛰伏大计不就一朝付之东流了吗?”
“嗯......”吴三桂重重地呼了口气,欲言又止。
陈洪范接着道:“驱走唐通向闯逆宣战,虽为壮烈之举,却实非长久之计。”
吴三桂双眉微聚,道:“那么陈公以为该怎么做才是?”
“无他,卑颜厚礼,向闯逆请罪。”
吴三桂叹道:“决意回攻山海关时,我就没想过再屈膝李闯了。”
陈洪范疑惑道:“恕陈某冒昧,吴爷究竟为何临时改变主意,冒这大险?”
吴三桂踌躇再三,陈洪范正色道:“吴爷但说无妨,陈某对天发誓,若事后将吴爷所说的话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唔......”吴三桂呷口茶,对吴国贵使个眼色。
吴国贵见状,呼喝一声,登时间,堂内所有婢女仆役尽数退去,连带将门也严严实实地合上。空荡荡的堂内唯有烛火摇曳,显出几分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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