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虽然比金花小一岁,但这一年多来,吃得好营养足,个子蹿得很快,比金花还高出半个头呢。又经了这大半年的历练打磨,褪去少年的青涩拘谨,多了几分大气沉稳,这么看着,可半点儿都看不出他年纪小来。
不过,这孩子是个心底实诚厚道的,因着金梁的缘故,他是真心把金花当成姐姐看待的。
金花也知道,二弟和张家几个小子相处地都极好,听他这么说,便也大大方方笑道:“既如此,恁也不用跟俺客气了,恁那袄子后边刚才刮破了,恁去换一下,俺给恁缝一缝。”
之前搬运冬衣,张勇的棉袍子不小心给挂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注意,倒是金花看见了,靛青色的细棉布袍子给挂了个三角窟窿,连里头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这个……”张勇有些迟疑。
虽说跟金梁处的好,但与金花毕竟不熟。而且,让人家大姑娘给缝补衣裳啥的,会不会太……嗯,就怕招人说什么闲话,对姑娘家不好。
金花见他神色犹豫,也笑道:“也是,俺拿着回去太招眼了。恁去换一下,俺带着针线呢,就在这里给恁缝一缝,口子不大,几针就得。”
考虑到物料的出入库方便,仓库大门就连着一间大工棚。
这会儿,没什么等着入库或者需要出库的杂料,工棚里空空如也的,小丫头和小厮干完活儿先回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不怕让别人看见了。
张勇听她说得实诚、坦然,反而觉得自己的犹豫不够坦荡,随即答应了,匆匆回到住处,换了一件袍子,又把挂破的袍子拿回来。
金花在家做针线习惯了,随身带着一只针线荷包的。
等张勇回来,她已经取了针纫了线等着了。
还真像她说的,张勇棉袍后摆上挂了小三角豁口,不大,也就一指略多一点,金花垂头缝补,不过盏茶功夫就缝好了。
她把针别在衣襟上,用指甲刮平针脚,又举起来端详了一下,确定没有遗漏,这才随手叠起来递给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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