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到此被聊死,检修师一时语塞,不知从何接起,最后也只是闭上了嘴,默默地退开几步去,看着他发动了引擎,机翼后喷出气流,整架飞机缓缓推行,奔向直延天边的跑道。
“再见了,狼耳。”他最后抬起头,望着机身拔起直冲上天,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平和的风吹过脸边,银色的光点在空中越变越小,终是隐没消失在流云间。阳光为苍穹镀上金芒,整片大地被笼罩在一望无际的碧空下。今天的天子城依旧如往日般生机勃勃,从空中俯瞰,车水马龙如万千溪流涌入城市的大街小巷,重重喧嚣在艳阳照耀下却显得那么宁静。
而在苍穹的尽头,水天一色的天涯海角,该有的宁静在今天反而被打破了。
“诶呀!这就是海呀!”
小小的女孩欢叫着张开手臂,一点不掩饰心情地大步跨出,迎着扑面而来的风直奔而去,软软的黑发带着衣襟像是飘带那样在背后飞舞。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孩跟在身后,露出的笑容却显得有些谨慎,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身边的小黄鸭救生圈,轻轻地叫着前方的女孩,踩着她的脚印跟在身后。
在她们前方,一碧如洗的天空下,是如同宝石般苍蓝深邃的大海。今天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当头的太阳撒落在水面上粼粼发光,白色的海浪从光的旋涡中冒出,一波波地追逐上岸。她们闯入海滩上赤脚跑动的人堆中,扑踏扑踏地踢着湿润的泥沙、溅着清凉的水花,那股无所芥蒂的疯劲儿让许多的游客都为之侧目,看着她们却都自然地嘴角上挑。
“啊呀!你们两个别乱跑,待会有的是给你们玩的!”
衣着清凉的女人追在后面,戴着大墨镜,扶着头上的遮阳草帽无奈地冲她们叫着。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扬着的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兴奋。她同样面朝着大海而去,呼吸着咸腥却怡人的空气,海风吹起腿边布料柔软的白裙,如当头的海鸟飞过般轻盈。
“真不错啊,一家人来这里玩。”海滩的入口处,检票员挨个给手上的四张门票盖好章,瞥着那场景微笑道,“这个时节气温正好,人也不多,玩起来最尽兴。难得你们能一起腾出时间过来,一家人聚一聚不容易啊。”
江桦侧着脸,目光随着前方三人的背影向前而去。如工作人员所说,此时只是春末夏初,还没到海滨的旅游旺季,不多的游客显得舒适而慵懒,大多都搬个椅子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只有孩子和带孩子的家长精力无限地沿着海岸走着,叽叽喳喳地玩水堆沙堡。
而此时那三个女人同样也处在这活力的图画之内,江一弦激动地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转着,玩闹性质地捧一波水洒向妈妈和妹妹,江一竹惊叫着捂脸向后,安年却一点不服输地左躲右闪,以更大的水花回应女儿,泼得江一弦浑身湿透,像是比她们玩得更要夸张。
这样的场景还真是久违了。一家人像这样在一起…果真是太过来之不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