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在这…”
人群在子弹的推力下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像是被瞬间砍倒的树林那般齐齐向边上栽倒,止不住冲势的人当即便滚落入旁边的赤潮当中,状态稍好的人意图稳住身体,但马上便被甲发现连射补刀。不出几分钟的功夫,中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栽进脚下的无底深渊,唯有戊死死地扒住天台边缘,吊在半空不愿坠下,用近乎滴血的眼睛紧盯着慢慢步上前的来的梁秋。
“白狼…”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到头来,你才是…”
“哟,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点么?”梁秋挥手制止了甲的动作,在他面前半蹲下来,“当初他们驱逐我的时候,你们当中有谁过问一句么?在当时的你们看来,我的价值只是替你们撑名号的空架子而已吧?错了,我一直都是我,只是你们单单看到了那个旧名号而已。”
“不过说到这个,还确实得感谢感谢你们,在战后的那段时间给了我一个落脚处…虽然只能算是个狗窝,好歹让我真的喂出了那几只小狼崽子。为了偿还这个恩情,就最后告诉你们一件事吧。”他低下头,像是要贴到戊耳边似的,微笑着低声道,“孟长桥,就是我杀的。”
就如同刹那间被雷劈中,戊的瞳仁骤然缩小如针,呼吸卡在喉咙里,整个人触电般剧烈地抖动起来。他在颤抖间张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才吐出了半个字,就见眼前寒光闪过,梁秋手上刀刃一抖,直接将他扒着天台的手指齐齐切下,他在惘然间身体下坠,还未来得及感觉到断指的剧痛,赤水已经翻卷上来,将他完全吞没了。
站在后方的甲收起冲锋枪,慢慢地踱步上来站在梁秋身边,主仆二人并肩站在孤零零的平台上,望着吞噬过后愈加沸腾的血池。
“看他的表情,最后一刻是很后悔吧。”半晌后梁秋说。
“应该是这样。”甲点头,“能有幸成为‘终极’的一部分,本来该感到圆满才是。”
“圆满?”梁秋嗤笑一声,“在人生即将终结的一刻,有几个人能真的看开、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的人生很圆满?”
甲低声附和道:“是。人类的野心无穷无尽,一生都在追求着什么东西,但最终却没有多少人能得到所谓幸福。”
“所以他们才是有趣的物种啊。”梁秋微微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要说到求而不得…倒也不一定是全部。”
“有人是例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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