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用你宰了他们,能拖一会让大伙儿过去就成!”另外一个声音加入助威,“这么多人的命搁在这,你不出手也说不过去啊!”
“操你大爷的!你丫说的是人话吗?!”蛟龙猎人急眼了,伸手指向背后的兽群,“你自己数数这儿有多少头?现在这连把枪都没有,哪个猎人能一个人招呼这些的?还拖一会?!你行你他妈自己喂原兽去!”
“不用拖时间,都不用了!”旁边一个女人却是在这时奋力挤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眼里闪着哀求的泪,“我知道这么多怪物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但…但你们猎人总归是要救人的吧?能不能至少去救一下我的孩子?救一下就好了,就在那边…”
她手指的方向越过重重人影,定向人后裂缝重重的斑马线,一个小女孩儿被推倒在地上,抱着脏兮兮的绒毛小狗,无助地看着前面密集的人墙。她力气太小了,根本挤不进这疯狂的潮流,只能蜷缩在原地,用唇语叫着妈妈。
“这…这…”蛟龙猎人的视线在这母女俩之间转了几个来回,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一刻的停顿令旁边的嚷嚷声再度高了起来,这让他突然就一甩膀子,将旁人挡开。
“妈的,都让开条道儿,就救这一个!别的老子不管了!”
不知道是被猎人的气魄还是仅存的人性所打动,紧密的人群还真让出了一道稍微能容半个人喘息的缝隙,蛟龙猎人红着眼大步踏前,将手伸向那个泪眼朦胧的女孩。就在这时一阵惨叫直冲耳膜,声音的尖利让他下意识循声抬起了头,正好对上两只灯笼般的眼睛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
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阴影从头顶投影下来,那是一头背生双翼的剑齿怪犬。它正用肉垫爪伏在半截断楼上,血瞳傲视苍生,甚至能看见它嘴边吊着的、还在滴血的半截人手臂。
光是看体型就知道这家伙即使在二级种里也等级不低,这样的存在对于普通猎人来说或许一辈子也难得见一次。显然这点肉食并没有满足它的胃口,他吐掉了那节露出白骨的手臂,舔着鼻端缓步向前,似乎在思考着先从哪个方位下口。
身边人群的嘈杂登时翻番,汗味中混上了骚臭气息,有许多人直接被吓得腿软失禁了。蛟龙猎人还勉强伫立原地没被挤倒,但也是双腿发软,再无法迈出一步,反而下意识地重新向队伍里挤。孩子在他十几步之远的地方茫然四顾,那神情落在身后的女人眼里,让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恶鬼般狰狞。
“你…你在做什么啊?!”她高举着手无意义地挥舞,“你不是答应了要救我孩子的吗?反悔?猎人就是这样的?”
“碰到原兽就跑,还算什么猎人!”这是随波逐流的。
“别的人不说,至少去把那孩子拉回来吧!人家妈妈都那么求你了!”这是同情弱小的的。
“算我们求求你,这边儿没别人,大伙儿就靠你了!”这是激昂演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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