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走,并没有因为江桦的话表现出什么不忿,那副样子几乎要让人误解他只是个传话的路人。江桦不知他耍什么花样,谨慎地一直看他走出岔道口才收回目光。
这种奇怪的感觉以前还是出现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难不成灰狼内部还互相传染了?
他暂时也只能把这股奇特感揣在心里,同样转身离去。心理科有很多旁支,他在相反的方向找回了那扇颜色柔和的门,推门走了进去。
江一竹正坐在隔离室外的小椅子上,低着头翻着一本辅助治疗用的图画书。察觉到他到来,她马上就跳下了椅子,把书规规矩矩地放好,重新拉上了他的手。
“妈妈好一些了嘛?”江一竹一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他这边的情况。
“嗯,好了很多了。”江桦敷衍地一句带过,转而向她道,“你这边呢?”
他这么一问,就见江一竹的表情当即耷拉了下来,有些难为情似的别开了眼,轻轻摇了摇头:“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是么。”江桦见状也暗叹了一声,安慰性质地摸着她的头,顺着她的目光朝里面看去。那里有一道贴着彩色泡沫图案的小门,上面有一道玻璃窗,对外关得紧紧——这就是江一弦在的地方了。
她是和安年一起被带回来的,只是从麻醉中醒来以后,她便对不熟悉的环境展现出了极大的抗拒。和当初的江一竹一样,她也提防着这些陌生的人和陌生的事,区别在于她提防其他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得提防她。
这一点已经用不着医学检测就能看得出来了:刚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像一只炸毛的猫那样张牙舞爪,攻击一切敢于靠近她的人。她的血统可没什么问题,原兽细胞的力量完好无损,所以哪怕是最简单的反抗也会让其他人陷于生命危险之中,送到这是保护也她和她周围人的唯一办法。
江一竹来看过她几次。到这里之前她都会很用心地挑一些小礼物,想要送给江一弦缓和一下紧张关系,结果往往还没说上话就被打翻了袋子。那个女孩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了,也全然忘记了自己曾败在她手下,那副龇牙咧嘴样次次都吓得江一竹赶紧跑掉。
不知道怎么的,一离开了战场,她那股打退对方的疯劲儿就完全瘪了,站在江一弦面前根本摆不出胜利者的架势,气势上又是被压了一头,这也就让两个人的关系再次恢复到了“漆黑之日”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