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知这种事的也只有那女人了吧。”梁秋摆摆手,“好吧好吧,其实算是泄露的。因为她在∞计划之前的实验就已经有了前科,手法被多次认定违反人道法则,还被指认过叛乱的可能,但∞计划需要的技术又只有她能实现。所以…从一开始,来到这里辅佐她的那些人就全都是军方的眼线,负责把她的所有可疑行动都传回内陆,随时掌控情况防止意外发生,这个基地当然也算在可疑的范畴之内。”
“但最后还是失控了。”任天行说。
“是啊。”梁秋不咸不淡地道,“所以说,还是小看了她啊。”
任天行皱了皱眉:“这么说来,这些年来一直没问过…谢春儿那个人,和您有什么关系么?”
这话戳中了些什么,走在前头的江桦也不由得回过头来。就见梁秋抚着胡茬想了半晌,半叹半哼一声:“那也称不上什么关系。非要形容的话,勉强算是战友?毕竟在打仗方面她还帮过我不少忙。”
“那最后还算是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也得亲过啊。”梁秋耸了耸肩,“顶多算是清除一个潜伏的间谍吧。”
走在前面的江桦突然停下了脚步。他们这时已经清开了五次挡路的废墟,打开了一条拱形通道。温度逐渐冷下来,似乎墙壁使用的复合材料也在随着环境变化而不断地调整。他试探着想去接近那墙壁,却猛然发觉上面似乎有着不一样的花纹。
他伸手去摸,那花纹并非绘画也并非雕刻,就像是刺青一样贴在上面,因而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不失色彩,恐怕是激光打印一类的上时代技术,能做出此举的非谢春儿莫属。
也正是因此,三人很轻易地便发觉这图画的连续性。所有的图似乎都不是单独的,更像是从一个整体上分离出来。
问题是,这个地下空间很宽敞,光是这几幅画的覆盖范围就已经有十几平米,如果这些只是碎片,那完整的将会是…
没有人再说话,他们之间足够默契,不用交流便已经不约而同地开始将阻挡各处的碎石和垃圾清开,走廊一点点深入,所有的图画汇集向一处——那是尽头的圆顶。
江桦将手电打过去,三人的目光随着手电光的光圈缓缓向上,视野中的图画的颜色变浓区域变大,三人的心跳也随之急剧加快,就在光圈最终移到正上方时,就算是他们这等人物也不禁抽了口凉气。
洞窟的顶处赫然是一副巨大的壁绘,就像是古代教堂拱形天窗上的玻璃画,不同的是这一副画是嵌在未经打磨的石顶上。壁绘的线条与底部材料的本身脉络结合得极好,凹凸不平的背景并不突兀,反而更给它增添了层次感。它就这样躲藏在莫比乌斯岛的心脏处,默默地度了无人欣赏的几千个日夜,现在终于再见光明。
江桦缓缓移动手电,照出了壁绘的全貌——那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形,坦胸露乳,双臂大开,呈十字架型被放在中央。几段不连续的粗线条构成一个圈紧密地围绕着他,看起来就像是这个人展开身体处于一个大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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