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变了脸色,他最清楚自己出手的分寸。刚才那一下子巧劲是奔着让对方几个小时都站不起来而出的,这是他对不认真对待战斗的人的惩罚和敷衍。
可软骨挫伤的疼痛居然没有挡住这个对手,玩闹性质的消极对战不该是这个表现的。
他收回了喉咙口的后话,长棍重新抬起。对手在同时重新俯下身子,他的腿受了伤,做这个动作有些艰难,但这不妨碍他下一刻直扑而起。
梁秋一步后退让开了这一击,他突然觉察出了什么意味。12号的进攻不同于其它孩子那样肆意挥洒力量的乱劈乱打,显得极其有条理,每一次出手都抓中体术的空隙。他并非是像荆明一样去计算,而是纯靠着身体反应和直觉,每个身体部件配合得浑然天成,像个真正的武者那样去战斗。
唯一的问题就是力量和速度拖了他的后腿,那双眼睛始终保持漆黑,这让他好不容易抓到的破绽全然无法利用,相对的也不足以闪开梁秋的攻势,每一次长棍都在他做出反应之前正准落下。
第十九次迎击,瘦削的身影不出意外再一次被荡开来。他踉跄地后退几步,用发颤的手臂支撑着上身。每一次碰撞都会在他身上制造出一道钝器击打的淤青,现在举目望去他身上全是伤痕。
大概疼痛和疲惫已经让意识都不清醒了吧,他粗重地喘息着,眼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眼前的人。梁秋的这种手法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因此他摇晃着重新站了起来,他不愿辜负这份尊重,他太想赢了。
但那景象落在其他人眼中是何等骇人,他已经摇摇欲坠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是不可能赢下的战局,但却始终离倒下差着最后一击。即使对面是梁秋,这样的人做对手也绝对不会是一番愉快的体验,任何人都不会享受于打击那遍体鳞伤的身躯。
梁秋盯视着那勉强维持平衡的身影,他不可能对这个男孩下杀手,但一遍遍的交接已经让他心中有数,他知道必须要结束了。
持棍的身影在这时突进上前!之前和所有人的交手中他都只是站在原地防御化解,而现在他做出了第一步主动进攻!12号一惊,向旁边跳闪,黑色长棍打空,手握长柄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
但他眼神却在这时一凛,他成功地闪到了梁秋的身侧,这里是一个死角,触手可及的机会!等待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给抓住了!
他把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在手臂上,腾地跃起想要去攻对手的要害。然而在他起跳的前一刻,熟悉的“啪”声轻响再度传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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