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原兽来了…”毛熊的眼睛直直看着天空,“是…一只大鸟…开枪…打不死他…货车也给它掀翻…我兄弟都给压在下面…让它飞走了…”
“没关系的,有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老马说,“已经有猎人到现场了。无论是毒虫还是原兽都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你就安心养伤吧。”
“是么…”毛熊僵硬地笑了,在片刻的安静之后,他突然又接着说,“马书记…我想…抽根烟…”
老马狠狠地一怔,求助似的望向了旁边的白大褂。小护士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呆呆地看着越漏越少的输液管。
于是他就用颤抖的手从兜里掏出了没剩下几只的“555”,将一支烟给毛熊含上,点着。
“对不住啊,走得匆忙,只带了这个。”他低低地说。
毛熊笑着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卷顶端的火星缓缓向下蔓延。随后薄薄的烟气从他口鼻之中呼出来,在空中消散,只是再也没有第二股了。
老马缓缓地为他合上眼睛。始终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江桦走上前去,将落地的烟卷踩灭。
“这次还是立无名碑么?”旁边的助手问。
“还和以前一样。”老马说,“毕竟他们是干缉毒的。”
江桦默默地听着这一切,转过身去,越过警戒线直奔向那还在冒着火星的事故现场去了。
他和这些人并不能算同行,但至少也是半个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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