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妮妮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自己的腿，而是看着紧握着她的手关切至深的张曼，虚弱地说道。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张曼都愣住了，她的宝贝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虽然虚弱，但目光中已经有了沉敛稳重的底sE。

        悄悄擦掉眼泪，张曼将陈妮妮的手贴到脸上，声音哽咽。

        “傻孩子，说这些话g什么，你好好的，妈妈就安心了。”

        陈妮妮目光扫视病房，最后在ICU的玻璃窗前看到了白妍，像是不经意地看到对方似的，她很轻易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漆黑纤长的眼睫遮住了眼底复杂的眸光，洁白的被子拉高至下巴，只露出巴掌一般大的苍白脆弱的小脸。

        “妈妈，不关阿妍的事，你不要怪她。”她说。

        张曼连看也不看一眼在门口守候了好几个小时的白妍一眼，她眼里全是自己可怜的nV儿。

        “我没有怪她，我只要你好好的。”

        陈妮妮轻轻”嗯”了一声，将手从母亲手里cH0U出来，将她垂落在脸颊的发挽到耳后，很是轻柔地抚m0着母亲不再年轻的脸庞。

        “妈妈，让阿妍走吧，让她去国外念她原来没念成的书，妈妈你帮她安排好不好。”

        她越说声音越小，手也无力地垂下，虽然眼皮千斤重，但还是恳切而执着地望向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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