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的燥热,又给了雪春一次机会。白母虽然过着舒适的生活,但在太行山脉过了七十多年清凉气爽的日子,火盆似的河北使她受不了了。
每天不仅汗水淋漓、心情烦躁,就连呼x1都感到困难。在山西最多熬过午饭时的汗流浃背,再静静地睡到四点以后,即便频繁活动,也始终是清凉的气息,更不会出汗。
在河北二十四小时的高温,没有喘息的空隙,一时离开电扇,汗水似乎专跟她一辈子都引以为傲的、漂亮的眼睛过不去。
随着汗水一进一出,经过汗水的刺激和手绢的摩擦,白眼球爬满了血丝,看不清东西。“如果我的眼睛瞎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白母每逢想到这些,就想及时逃出着火洞似的、难熬的河北。
白母提出回山西是六月八日,那段时间正是煤价逐渐下降、直至最低cHa0的时候。河北有资金的煤场老板,抓住这个时机大量存煤,免得到冬天煤价上涨,影响到自己的利润。
这段时间,忠善的电话铃声每天不断,要煤的、销煤的,都想抓住挣钱的机会,不可耽误一刻。
忠善脱不开身,雪怡上下车抱不动母亲。来的时候有雪亮送到城里,并且把妈妈抱在客车上,忠善提前到终点站等着接站,雪怡才轻松自如、来到河北。
回去就一个nV人,如果出点意外怎么得了?想来想去:等有拉煤的空车去城里,直接送到西关雪亮的烧饼铺最合适。雪怡盼望妈妈熬过这个月,她也就完成了今年的轮换任务,不再因此事而引起麻烦。
三、四天过后,妈妈再也忍不住了,终于情绪爆发:“每天那么多的煤车,难道就没有一辆能拉我的吗?”
雪怡说:“真的没有。妈,那些车都是过了煤检站就不走了,煤检站离县城还有七八十里。”
白母在电扇下一动不动,又等了四、五天后,不再理睬雪怡。她发誓:哪一天雪怡不送她走,绝对不跟雪怡再说一句话。“你看着办吧!”也就在同时,还真有一辆车要到城附近装煤。
雪怡送回老母亲的那天是六月十八号,还有十三天才到月底。对于这个半上不下的、棘手的问题,雪怡早有安排。
她不能让弟弟吃亏,虽然只剩十三天,这个月全部算作弟弟伺候,七月份大哥接走。这样,今年她还得再伺候一个月,才能完成任务。
虽然只差十三天,雪怡很不划算,但也只能这样。也许到秋天,她还能把母亲接到河北,还有两个月的温暖天气。她不计较伺候多长时间,只要哥嫂们没意见就行。
雪春的妻子知道雪怡这样的安排,坚决不答应,而且大动肝火:“白雪怡,你这是诚心跟我对着g!我要跟你斗争到底!我要跟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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