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好!”
“小李,记得明天把水泥和了,可以砌东面的砖墙了。”
“要得哈!”
“王工,哪来的帅小伙子哟!”
“哈哈我干儿子!”
他一路都在不停的跟人打招呼,有人问到我就介绍说我是他干儿子,那些人也就信,似乎也更没有一丝的兴趣去寻根究底。后来我们终于来到了他所在的那件板房,门口上空的铁丝上凉着大堆大堆似乎根本没洗干净的衣服,而地上也摆满了各种鞋袜,最多的是那种迷彩胶底解放鞋,还有布鞋黑皮鞋之类的,有的看起来还很新,有的则磨得破旧变色甚至已经开裂了,少说有十几来双鞋子全晾在门外,鞋子里面有的还塞着粘乎乎的脏袜子,一股子浓烈的汗酸味儿瞬间便侵入我的鼻腔。
我问他:“这些鞋子该不会全是您的吧?”
他从身上那一大串钥匙里摸了半天,终于把门开了,然后对我说道:“我一个人咋能有这么多鞋,不是给你说了这儿还有你三爹四爹和大爹嘛!一个个脚都臭的很,都放屋子里太熏人,偶尔丢出来晒晒。”他说地轻描淡写,好像丝毫不怀疑我对他那个四爹一奴计划的意愿。
进门以后,一个看起来有些空旷的房间里,其他人都不在。正对面整齐地摆着四张单人木床,中间一个过道,最里面有个书桌,上面放着电视机和DVD播放器,角落里还有一个电磁炉和一个黑乎乎的电饭锅,碗筷锅盆摆得到处都是。最显眼的还是屋子里上空乱七八糟的铁丝,上面依旧挂满了并不时髦也不高档的衣服,里面竟然还有保安制服,分不清楚哪些是干净的,哪些是脏的,总之扑面而来的汗酸味儿混杂着各种气体,最明显的当然还是浓烈的脚臭味了。
他把左面靠边那张床上的胡乱摆放着衣服被子往里面一掀,才在那凉竹席上腾出一个坐的地儿,然后坐下来望着我笑。
他此刻这个样子别提有多勾人了,突然又翘起腿,露出长裤下那双带透气洞眼儿的黑色凉皮鞋,虽然那眼儿不大,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穿的灰色薄袜。
“还看哪?教你这么久的都忘了?”他提醒道。我这才双膝一弯,正对着他面前跪了下来,从包里拿出身份证毕业证等一大堆证件交到他手上,然后恭恭敬敬的以头叩首,对他行磕头礼。屋子里的水泥地板很硬,头磕在地上有点隐隐的疼痛,但能跪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直是我很久以来就有的心愿,按照约定,我毫不含糊的对着他磕了九十九个响头。他曾说九十九寓意长久,第一次拜主一定要磕九十九个头。整个过程他都一直正襟危坐着,脸上挂着喜悦的微笑。
磕完头以后我的额头已经有些红红的,跪在那里看着他笑,然后用渴望的眼神望着他脚上的皮鞋。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却有意为难,说道:“去把门外的鞋子全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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