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走不了啦,他也不会走了。他垂着头,“总有办法的,这是我的事,你走吧。”
她知道他铁了心,多说无益,“别以卵击石,我救你一命,不是为了送你去死。记得打不过就跑,人活着才有机会,死了什么都不是。”
李云照回到贺兰府,污手垢面、衣衫不整的模样吓了杨氏一跳,但她没有心思应付杨氏,泡了个澡,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梦里,红色野兽追着她跑,她精疲力竭。
这天之后,刘小丁不见了。
她去过医馆、城北废墟、幺奴的墓,甚至去过当初他偷荷包的那条巷子,一无所获。
偌大的扬州城,一个人想要消失,再容易不过。
她在桥下找到矮个儿,矮个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红眼哭着说:“丁子哥叮嘱我们别去找刺史家的麻烦,也别再跟他扯上关系了,姐姐,幺奴没了,丁子哥是不是要去做傻事啊?”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揉了揉矮个儿的脑袋,把荷包递给他,“去上学也好,当学徒也罢,悄悄离开扬州,别当毛贼了。”
她没有通天本事,救不了所有人,只有点腥臭铜钱。
她不想济世度人,但生而为人,没有谁活该命贱。
一旬的时光转瞬即逝,接连下了三场雨,不见天日,扬州城的冬悄然而至。外头冷得厉害,李云照终日窝在屋子里,无所事事。
晚饭时,三人围桌而坐,贺兰拓与杨氏闲聊,话至府门外不再有流氓闹事,便提起前日刘通判下职路上,差点遇刺的事情,大概是之前庙会上抓了个偷东西的毛贼,被记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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