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海涵！」柳笑笑与她对望，她不顾自己的情况，只捧着淩海涵的脸，大声唤道：「你没事吧？」

        在柳笑笑的呼喊下，淩海涵这才张开了眼，但随即又揪眉，面露痛苦样，缓缓说道：「我……我的肩膀……好像撞伤了……」

        柳笑笑没等她话说完，随即以她的唇覆上了淩海涵的唇——

        那是一个复杂的深吻。

        那一个吻里，有过往的真假难辨，有无法解决的国仇家恨，有不能跨越的姻缘遗憾，有太多太多的苦与Ai，交织成熊熊烈火，燃烧着她们的灵魂，以至於那痛并快乐着的思绪，亦令两人无法舍弃她们彼此……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Ai上你了。」

        海cHa0的声音在马车崩解之後传来，宛若令人安心的催眠曲一般让人狂乱的心绪稳定，而淩海涵在两人的唇分开之际，低语说出了她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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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过往憾事深如刀##

        她应该都忘记了吧？

        淩海涵笑了起来，过往的回忆，在那伤势之间突然排山倒海的进入了她的脑中。

        清军突袭，船毁人亡；仅存的大明军，被迫上岸。

        失去父母的阿雪，衣衫褴褛的她与其他的大明军在街头流浪，然而这般的生活对大人艰难，更甭提孩子。带着她与另外几个孩子的，是以前船上二当家的老婆，董大娘。

        枯骨乾瘦，几天一餐这种事屡见不鲜，董大娘带着这群孩子颠沛流离来到了宛平县，说是要投靠故人，初春来临之际，万物复苏，可对流民来说，这是个乞讨的好时日――饥饿让人忘却复仇的志向，原来最原始的慾望最难抵抗；一度为了粮食，阿雪也与同伴们走散，小小的她杵着竹杖，脏兮兮又慢吞吞地寻找着好心人的施舍。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神仙。

        咚咚咚咚――

        「佛陀圣诞，天下同喜――」

        劈哩啪啦的鞭Pa0，伴随着张灯结彩的庆贺声，人人脸上挂着笑，繁华的市景里到处都是热闹喜气的；沿路供佛的礼佛的木桌上，大燃香烛，又有许多瓜果点心，寿桃寿面，这些都是人们供佛的诚心，阿雪第一次见到这热闹喜庆的模样，那缭绕的香火与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叫她饥饿难忍，可怕自己这一身脏W，那些居民们摀着鼻嫌弃的模样，早就说明了自己不受待见。

        这世上真有佛，有菩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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