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气势汹汹的金可燃,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拧了发条般弹射出去,在房间里毫无章法地乱窜。
金可燃看着男子掀翻的一个鱼缸,打碎的两个花瓶,推倒的五个积木,眼前一黑,感到天旋地转。
他抄起门口的长柄雨伞,想象自己挥舞一柄雪亮的武士剑,悄悄从身后靠近,一把提溜住男子的后衣领,男子的双手在空中扑腾。
“好了,你该回家了。”
金可燃打开门,雪势很大,呼啸着灌进耳廓。
男子停下假装的挣扎,耷拉了眼皮,可怜巴巴地说他没有家。
金可燃噤声,思考了男子种种奇怪的对话和行为,终于有了结论:这是个智力障碍的少年。除夕夜还在外面流浪,怪可怜的。
他想起十年前自己无家可归时在街头徘徊,那也是个下雪天。
“那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联系警察。”金可燃松了口,又强调一遍只能住一晚。
男子点头,欣然接受,理所当然转换自如的表情让金可燃感到不爽。
室内又陷入死寂,金可燃早已习惯。他喜欢游泳时所有声光被吞没,闭上眼,往下沉,濒临窒息的垂死感。
“陪我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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