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一场登上新闻头条的火灾让他知道,烧毁一间房屋,只需要七分钟,亲人的死亡,只隔着医院的一堵墙。从孱弱的幼童,嬗变为沉郁老练的大人,只花费一夜而已。
街上的人总是结伴出游。只有哈出的白汽和揣着的火机陪他一起闷头朝前走。他人的幸福,对于不幸的人而言,是一种喧哗惊扰。如今他早已学会对这些明目张胆的幸福视而不见。
没关系,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家门口有人。
身着单衣的陌生男子抱膝端坐,在冷风里蜷成一团。金可燃讶异,他一直独居,没什么朋友。
“你是?”
男子闻声抬头,高中生模样,奶油色皮肤,琥珀色虹膜,四肢纤长,面色青白。一粒雪刚好落在微微冻红的鼻尖,显得滑稽又可怜。
他有一对脆玻璃般透凉的眼睛,瞄了面前的人许久,终于把下颌从膝盖上拿开,坐直,声音被风雪掀得发颤:
“饿。”
男子一脸纯真又不容拒绝地望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讲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金可燃挑了挑眉,吞下了驱他离开的不好听的词。
大雪依旧沉默地坠落。
就当最后做一件好事了。
“进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