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芮娘进了戏班子。

        戏班里的旦角儿是徐姐姐，她总画着花脸，一登台就迎来满堂喝彩。

        那时芮娘和秋姨说，自己自小练琵琶。秋姨便给她找了一个琵琶师父。她在小门前等师父。

        小门其实就是狗洞，大院正门许多人进进出出，小孩子不乐意去那里，都知道走小门。小门不远处，便是戏台幕后，戏班的人在这里上妆。

        那时芮娘才开始练嗓，痴痴地望着从台上走下来的旦角儿，像被勾了魂一样跟在她身后。跟着她出了帐子、穿过回廊、进到一处小厢房。

        徐娉银嗓音尖细，说话犹如唱戏：“妹妹，你可让我——好等啊！”

        芮娘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椅子后边。

        屏风后走出一个红衣女子，柔若无骨地往徐娉银身上一靠，凝脂白玉般的双臂勾住她的脖颈。

        “哈啊！”

        屏风那边，人影晃动。

        后来芮娘知道，那红衣女子就是她的琵琶师父。那两人若是想亲近，压根不会避着芮娘，时常说着说着话便亲到一处去。

        她见过许多交叠在一处的肉体，深恶痛绝过无数见不得光的淫邪勾当，而对床笫之事最初的印象却算不上坏。

        或许从中获得欢愉，也理所应当。

        年轻的军官身上滚烫，手臂箍住夏芮的腰，令她动弹不得，那抵在她身体深处的手指缓慢动作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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