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段雪晨低头看见宋小苇被冻得通红的双脚,寻思着还是得先给她找双鞋子穿。可是现在店铺还没开门,一时也找不到个能买鞋的地方。
于是她在宋小苇面前弯下腰:“要不我背你走吧。你家住哪儿?”
宋小苇迟疑了一会儿,正要爬上她的后背,突然听见母亲的声音传来:“小苇?”
她转头看去,果然是母亲在叫她。
宋文艳急急地跑了过来:“你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就拿刀捅人,捅完了就跑,我看你真是中邪了!衣服也不多穿件,冻不冻?”
她又看见旁边的段雪晨,疑惑道:“你是?”
“我是她老师。”
“哦。”宋文艳的态度一下就客气了,“您好,老师好。”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出租屋,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据宋文艳说,他身上被扎了两个血口子,外加几道划伤,并没有什么性命之危,简单包扎后就赶着去开车送货了。至于为什么会突然爆发那场冲突,他也没说清楚,只说宋小苇疯了,脑子有毛病。
宋小苇因为刚刚经历了惊吓,情绪还不稳定,段雪晨让她去冲个热水澡再回床上继续睡会儿。宋小苇洗完澡回到温暖的被窝里,听见帘子后面的段雪晨跟母亲一直在小声说话。她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不过有段雪晨守在旁边,她终于感觉到了安全,渐渐睡了过去。
在那天之后,那个男人就搬离了母女俩的出租屋。
接下来就是期末考试,再后来,段雪晨告诉宋小苇她辞职了,下学期就不在二十三中当老师了。
宋小苇心里万分的舍不得,可是又觉得段老师的离开是必然,因为她与这个学校如此格格不入。她不像别的老师那样老练和稳重,甚至有点不正经,对她来说却是唯一称得上恩师的人。
她问:“老师,那以后我还能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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