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叠在身前的双手就此松开,喻沉伸直腿借着惯性将椅子往后一推,起身就要离去。
“阿沉。”喻江妍照着对方将要离开的背影,耐心轻唤了一声。
喻沉闻言停驻脚步,侧过身,拿出以往对待母亲的态度说:“没什么事儿我先上楼了。”
喻江妍稍稍伸长了脖颈,张张嘴还想叫住对方时,只见喻沉早已快步走到了电梯里,最后她也只是叹息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喻沉有一段时间没回锦绣山庄了,本就没什么人气的房间此刻透不出一丝暖意,睡眠香薰缭绕,烛黄的灯光也暖不起过于宽敞空荡的房间。
落地窗外的壁灯敞亮,呼啸而过的寒风卷得并排枝叶不停摆动,持续而下的雨滴越来越密集,豆大的雨珠像石块般随风砸下,与地面相触散成杂乱的圆点,很快,便湿了整片道路。
喻沉穿着白色浴袍坐在落地窗前,半湿的发丝尖儿还挂着水珠,间歇地滴落在浴袍领上沾湿了一小片。他曲起一条腿,将平板架在上方,白版面的轮廓被他画了又删,删了又画,重重复复好几遍。
这场雨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而喻沉也坐在窗前画了好几个小时。每次停留在唇角的位置时,少年手中握着的触控笔一直停顿在那处,无从下手。
记忆中闪过的男人笑容极为稀少,在自己面前,他好像没有笑过……
所以才一直画不出来,是吗?是这样吗?
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没有开心过。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自己笑呢?
思绪到了这儿,喻沉眉宇倏地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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