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面被呼出气息扑上的那层水雾,被郑景逸扒着窗面的手掌颤巍巍地抹掉了。
他透过落地窗,隐约瞧见了身后男人的脸,梳着背头,五官凌冽,衬衫袒露。那个时常身穿大学校园卫衣,手里捧着杯热可可独来独往的年轻男孩儿不复存在。
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平静又冷淡的眼眸。
郑景逸对此太过于熟悉。这个成熟男人和十多年前的男孩儿似乎重叠在了一块儿。
祁昭的皮鞋尖抵在他小腿处的黑袜边缘,一点点地将其踩下至脚踝,然后猛地挺身,思绪游离间的郑景逸被顶得脚尖掂起,祁昭趁他失神,鞋底踩着他的袜子划过地面,顺势褪了下来。
“在想什么?”
郑景逸看不清对方的脸,嗓音虚浮地应了声:“想你。”
祁昭被他逗笑,轻呿了声,凑近了。
他鼻腔一酸,倔强地重复着:“我想你……”
对方回应他的,还是方才那抹相似的笑。
眼眶的湿意更重,他看得越来越不清楚,拼命地睁着眼也看不清了。
“郑医生。”
谁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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