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因为空气新鲜而很清澈,只不过其落到地上不是滋润植物,而是使一具具平铺在草坪上的尸体身下渗出血水这一点很悲哀。
几个警察坐在台子上,庭院里急切的雨以及雨中的血腥转为虚焦,他们的心情像从屋檐上淅淅沥沥流下来的水珠一样稍微缓慢了下来。
“我再也不想当条子了。”
这时候,另外一批去调查地下室的警察在想什么呢?持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蛇盘踞在漂亮的云生罐上,两个被削去树冠的木桩,七彩的世界由混凝土构成,支撑起离地五米的天花板的是一台绞刑架。
“勃勃生机。”
持剑用口哨吹出某部歌舞片里的曲子,气体经过他干裂的唇纹,像被芝士刨丝器擦过,分割成痛苦的音调。
现场调查持续了三天,主要是死者众多和警力不足的关系。死因并不复杂,致命伤体表亦可见。死者大多是宴会的宾客和家丁,其余的经过辨认后,证明了其身份是某私人安保公司的雇佣兵。至于宴会的主角,郑云生的小儿子霖辰,案发当天不在现场。
摄制车来了,警车让道,一辆印着电视台标志的车就开了过来。小心一点,里面有很多价值高于三四个社会边缘人的设备。正式的报道将在夜间新闻时刻放送!
举着话筒的人是王牌记者那个谁,说话的大概是主导本次调查的人,然后,站在主画面之外,地位和背景宣布权威的警灯同等的是一个叫何易的人。
病房里的人们都专心看着这一条新闻,持剑因为家里没有电视机而来投靠这里。
他坐在床尾,其实和床上的好心人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妈的,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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