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花的大拇手指头还在我眼巴前儿晃着,可话里的滋味儿显然并不太好咂m0。
我甩他一个大白眼儿,跟着陆大头往学校走。
村子本就不大,过了这条土路小街往前头一拐便是,同样是一间大院子,两个篮球架子一东一西靠墙立着,两间破旧的小平房立在北墙边儿上,想来那便是教室了吧,诚如陆大头所言。果然简陋至极。
“升旗咧,升旗咧……”
陆大头的话果然b我的话好用,我拍拍手喊了几声都没人搭理我,陆大头又吼了一嗓子,一群娃子们瞬间排好了队伍。
我再次见识到了杏花村儿小学特有的升旗仪式,陆金戈抱着手里的旗杆子,弯腰,哈气儿,手腕子一抖,锈迹斑斑的铁杆子好似cHa入豆腐一样cHa进土里,立在地上,结结实实纹丝不动。
陆金戈扭头跑进教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团皱巴巴的红sE被单子。直到被单子完全舒展开,我才看清楚了上头的五颗hsE小星星,好似是手工剪的,歪歪扭扭,勉强有个五角的样子。
陆金戈似乎是所有人都认定的旗手,把破被单子穿上铁丝儿,扭头等着陆大头。
陆大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sE的录音机,看模样已经不知道用了几年,黑乎乎的外表上油渍麻花儿,陆大头宝贝似的摁了开关键,录音机放出一曲活泼的《最炫民族风》,娃子们寻到一丝艰难的乐趣,夸张的哈哈大笑,陆大头有些尴尬的看我一眼,嘿嘿一笑,赶忙倒了几分钟的带子,再摁下开关时,《义勇军进行曲》的调子从并不清晰的从机器里飘出来。
陆金戈在一瞬间掀起手里的破被单子,院子里无风,红sE被单子在扬起的下一秒钟重新扭成了一团,陆大牙拉着铁丝缓缓将破被单子升到旗杆顶上,五颗星星在半空中依稀可见,娃子们终于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姿势各异的抬着右手,望着那张挂在半空中的破被单子……
C场里静悄悄的,我突然发现这场很具有黑sE幽默意味的升旗仪式是这一个早晨来娃子们做的最认真的事儿。
少年的中国没有学校,她的学校是大地的山川。
少年的中国没有老师,她的老师是大地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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