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粘人的模样,顿时就让年轻的帝王心软了。
毕竟他向来气势冷凝肃然,就是膝下的其他大些的孩子也是不敢过于亲近的,但是怀里这个点大的孩子现在就已经会贴着自己卖乖撒娇。
这让帝王半是心软半是惊诧地做了决定,以幼儿无母恐旁人照顾不周,抱到了自己寝宫亲自抚养。
最初的冲动过去,楚铭烨也不是没有后悔自己这番决定下的过于随意,但是小佑安却是意外的乖巧可人,即使小小一团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知道谁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看见了帝王就不哭不闹好带得很,还总是咧着小嘴笑得眼睛弯弯,可招人疼。
久而久之,楚铭烨也仿佛感受到了些平常父子相处的亲昵,因此也打消了将人送走的想法,只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也算是做自己繁忙政务牵扯下的一点小消遣吧。
后来是怎么心思变质的呢?说来也好笑。
也是一次楚铭烨偶感风寒,那时的小佑安才堪堪会走路,甚至走得不甚稳当,因为孩子太小怕传了病气,楚铭烨让人给送到了太后身边暂住几日。
可往日里素来听话乖巧的小人儿却哭闹着怎么也不愿意,扭着小身子挣脱下面人的阻拦跌跌撞撞扑到床榻上抱着楚铭烨的手臂,哭得眼皮肿起,奶声奶气大声道:“窝不…父父咿要…”
话都说不明白的小儿,但是抱着人的力气可不小。
楚铭烨好笑又无奈,本想板起脸拿出帝王的威严训斥闹性子的小儿子,但是当对上小人儿那双带着深深担心和害怕的水雾大眼睛时一下子什么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少年称帝,年轻的帝王见过太多双饱含各色神情贪欲的眼睛,他们或求加官进爵、或求滔天权势、或求帝王垂怜,即使是忠心耿耿跟随自己左右的属下,到底是有所求的。
楚铭烨明白也清楚,也不吝惜给予他们想要的一切,只要对方能够做到该做的一切,可是他却从未被这样一双干净而纯粹的眸子注视过。
对方的眼底只有对自己的担心,那样干净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倒影,就连浮起的水雾也是因自己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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