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悊记得陆尹宸,他想起来了。
从头到尾,在这场戏里戴上面具的,不只有自己。
简廷这一天都在恍惚中度过。
这半天,他什麽都做不了,其中吴叔敲过几次门,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看着窗台上的那盆含羞草发愣,直到白悊回到家,从身後拥住他才惊醒。
“你今天怎麽了?吴叔跟我说你一整天都待在房里,喊你吃饭也没回应,连我刚进门也没发现。”白悊将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低下头贴着他问。
“可能,我太累了,昨天又没睡好”他习惯性的又戴上了面具。
“是不是我昨天送你刻印,你兴奋的睡不着?”白悊调侃道,笑着眯起了眼。
简廷看着这双盛满柔情的眼,试图在里面找出一点破绽,但那清澈的瞳孔里,却布满了深情,一点缝隙都没有。
难道真的没有想起来吗?为什麽他找不出一点痕迹?但那块木雕又怎麽解释...?
超越忐忑之後的情绪是满满的悲哀,他竟不知道他该不该继续扮演下去。
要乾脆自己揭开面具,然後亲手结束这段荒唐,还是就装做什麽都没发现,等到他判自己死刑?
真的等到他挥下镰刀那一刻,自己该怎麽办?真的能就这样收手了吗?
“嗯,你忙了一整天累了吧?我去帮你放热水。”简廷离开了他的怀抱,不敢多待一秒进了浴室,现在他连假笑的力气都没了,他没有发现的是,待他进了浴室里,白悊沉下了上扬的嘴角。
白悊走到床柜旁,拉开没有完全关好的柜子,一块木牌歪歪斜斜的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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