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迟到的惩罚。”
郁了抬起头,冷汗浸湿了他的刘海,从额头滑落时像是又一滴眼泪,不死者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看哨兵流泪,痛苦的灵魂干涸到挤不出一滴眼泪,却会在生理作用下起一场忧郁的大雨。
在雨里,他才能被看清。
“天空之上,还有更高的天空。”
“人类被收回了一切,所幸我们还有赌局,还有赢回一切的机会。”
赛又开始说些疯人的呓语,郁了卡住喉咙强忍呕吐,他想把自己翻过来再翻回去好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异质的存在注满他的身体,填不满地饥渴污染了哨兵的精神域,他有什么资格说赛是怪物,他自己不也顶着一副不伦不类的人皮。
郁了好烦,他一点都不在乎赛说的什么旅行赌局,一点都不想要珍宝力量,他简直恨透这个世界了。
“闭嘴。”他嘶嘶叫道,眼睛里是早就熄灭的滔天怒火残渣。
赛闭上嘴看着他,看上去又要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别碰我!”他第一次拒绝了男人都靠近。
“遵命。”赛举起手,坐回椅子。
“那个旅行,”郁了说话变得流畅起来,他喘着气平复下被激起的情绪,“你对方老师说你会在尽头失败。”
“是我们。”赛补充。
“我们必定会在绝望中失败,甚至这一次我们可能走不到终点。”银发男人如同在说别人的事般,不含任何情绪,“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在前五次里输掉了太多东西,这次我们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就连我苏醒的时间都受到影响,你也几乎被变成废人。”
“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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