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纤纤,点落于寺庙的青石瓦台,昨夜的雪化成泥,融在这半座城的沉寂里,黑车行进在无人街道,缓慢驶进重重山里。
寺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住持在侧门已等待许久,直到黑车畅通无阻的驶进。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不知任娴是从哪年起,每年都会来上头香,而今年是江行意第一次同她一起来。
这次,还有杨呈远。
车停稳,任娴随着住持往里走,江行意因昨夜那断断续续的梦,脑子钝钝地疼,下车也迟一步。
等她俯身从车内出来时,任娴已经同住持走在前面,杨呈远回头望向慢一步的她,薄亮的天在他身后,寺庙的烟火弥着浅浅的白,江行意又记起昨夜的梦,却发觉x膛有些热。
杨呈远说,“走吧。”
江行意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跟在了杨呈远的身边,谁也没再说话。
雪后的青石板Sh滑,一行人缓步走进佛殿,佛殿已经布好蒲垫,任娴最先跪了下去,她虔诚地阖上眼,在殿前三拜,每一拜的时间都格外的久,格外的长。江行意有样学样,可闭上眼时,竟发现自己毫无所求,直到第二拜才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名字,说平安顺遂。
杨呈远最先起身,他的目sE始终淡淡的,古钟刹然响起,他看过去,寺庙大门大开,香客信众渐渐涌入,寂静空旷的寺庙在这一秒里染上人间气,熙熙攘攘。
香燃过头,住持十分客气的说,“已经准备好了禅房,请随我来。”
任娴回以一笑,“麻烦了,住持。”
江行意原想跟着任娴往禅房走去,刚迈出一步就被杨呈远拉住,她疑惑的回头,听见他对她说,“走吧。”
说完,杨呈远便拉着江行意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任娴循声看向江行意,点点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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