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楹在下楼后,短暂地在偏厅独自待过片刻,大约是她吃三只之一欧焙拉蛋糕的时长。
在两口喝掉小半杯的半糖咖啡之后,她听到了闻堰的脚步声。
人在行走间从脚底发出的响动同声带颤动发出的声音都有着各自的独特之处,有形的人以此衍生出的无形的象征。
闻堰的脚步声通常有着固定的速率以及平稳的态度,两次落地的时间保持在一个从容的间距,声音像是能够直接被地面x1收掉大部分,不会过分突兀,但又能让你察觉他的存在。
仿佛在告诉听到声音的那个人,他即将温和地走你的世界。
“好漂亮的玫瑰,”蓝楹看到了他手中半环抱的那捧花束,有些不太确定地询问,“是玫瑰吧?”
“我在你给我邮寄的那本花卉书上看到过。”
闻堰走到已经从沙发上起身的蓝楹身边,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她,面带着浅笑回应刚刚的问题。
“是的,这是肯尼亚曼塔玫瑰,”他的指尖抬起,擦过花瓣边缘残留的细碎水珠,“学习期结束的时候,老师允许我们从他的花圃里带一束花离开,算作践行礼物。”
“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在蓝楹的印象中,玫瑰是一种直白而热烈的花卉,一如它被赋予的内涵花语,总是离不开“Ai”与“情”两个字,而其中红玫瑰最为典型。
由夜莺的心头血浇灌的,在Ai河中熊熊燃烧的赤sE火焰,让人忍不住心生渴望而靠近,又因此频频烫伤。
而她如今捧着的这束灰紫sE玫瑰太难让人联想到任何高温的词语,莫兰迪sE系的低饱和度能够为一切蒙上薄纱从而显得冷静,仿佛它的火焰已经熄灭,只留一片宁静的灰烬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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