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威换了个姿势,斜身靠在软垫上,双眸微阖,淡淡道,“猜得不错,如今川贵总督是楚怀民,靖国公庶弟,我又在西北领兵抗辽。楚家本就行伍出身,如今在朝中更遭人忌惮。”
“明年开春圣上要南巡,江宁织造那边的空缺看样子是填不上了。自古以来,这治水赈灾的事儿都是个肥缺儿,他一个文官巴巴的跑去领兵治理水患,上面那位正好求之不得,还封了个总督的职位。”
“可惜了,天上只能下雨下雪却下不了银子。”楚威冷笑一声。
“没了赈灾的银子,可水灾还得治。你猜猜,付慎海每户收多少火耗。”
季郴摇头。
楚威伸出食指,咬牙切齿道,“一人一两银子啊,师傅。”
对面那人顿时怔住。
她一下子捏紧桌子上的茶盏,声音微微颤抖,“师傅,你也是做过官的,应当知道就算富庶之地,普通农户一家年收二十两算是顶多的。”
稍稍平复了心绪,继续道,“这几个月西南不太平,光这月暴乱就发生了好几起,大约也跟此事有关。他付慎海一直压着这事,眼看就要压不住了,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从小习武的小儿子,连夜就叫人送过来了。”
季郴看着楚威一脸无语的表情,忍不住笑道,“他多大?”
“二十。”
“真好,恭喜十七岁的娘喜得二十岁麟儿。”季郴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打趣道。
这Si老头。
楚威低声嘟囔了一句,接着起身跪坐在炕上,正sE道,“不过此番找你来,倒不是为了这事。”
季郴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浅浅抿了一口,眉头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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