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借尸还魂一回。”
江彬回过头道,那模样竟与当初天庭里那顽固不化的武曲,如出一辙。
正德皇帝驾崩那年,因无子嗣,朝野之上党派之争愈演愈烈,民心不稳,恰在此时,缠绵病榻多日的杨廷和却一夜间不治而愈,回归朝堂,引《皇明祖训》“兄终弟及”为据,请立武宗从弟兴献王长子朱厚熜为帝。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竟胁迫野心B0B0的张太后妥协,令其拟发“遗诏”。
新帝尚未继位之时,杨廷和总理朝政三十七日,励行新政,革除弊政,巩固边防,释放冤囚,待朱厚熜即位,又助其拟定新纲,JiNg兵简政,减免税赋,整顿赋役,广开言路,令朝野上下皆颂新帝圣明。
嘉靖三年,杨廷和罢归故里,不再问政。也有谣传言,杨廷和早已时日无多,只是忧国忧民,方强撑着回归朝堂,辅弼新帝。
嘉靖八年,杨廷和于家乡病故,得赠太保,谥文忠。
是年秋,更深夜静,朱宸濠于“正德皇帝”赐予朱孟宇的宁王府院中,不知在与谁对弈。
一只长颈gUi缩着脖子趴在池边,背上还驮着只小的,伸长了脖子瞧朱宸濠对面凭空飞起的棋子。
“你大可放心,吴杰施了术,旁人都记不得我样貌。”朱宸濠落下一子道,“你能来见我,已是铭感五内,当真不必言谢,毕竟这些个冤业多是因我而起,如今,你已替他了却心愿,之后打算如何行事?”
月光穿过江彬缥缈的身形落在杯中,他抿一口琼浆道:“这也不单单是他的夙愿……若非宁王恩德,我即便投胎,也是不明不白的,活一生,忘一世,何苦要去人间走一遭?”
“你可是记起什么?”朱宸濠想起之前吴杰对说的前因后果,文曲费尽心机,可不就为了教投胎成江彬的武曲魂魄归位,忆起前生种种?
江彬垂眼瞧着飘落在杯中的一片花瓣,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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