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疫疠之气充斥着囹圄,暗无天日,腐臭难忍,霎时让汤禾以为置身于令百官闻风丧胆的诏狱。他犹记得跟着钱宁时见识过的那些个酷刑——拶指、夹棍、剥皮、断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直教人手不能运,足不能行,唯独喉中尚稍有气,却不过是个活尸罢了。
再看跟前严嵩,脓血淋漓,疮毒满身,四肢俱废,气血尽衰,头上一支桃木簪歪着,摇摇yu坠,却又有人将他舌头揪出来,拿了刀便要割。
“不——”汤禾嘶吼着,决眦yu裂。要不是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立柱上,怕是早便冲了过去。
“师兄,皇上并不想为难严大人。”陆青的话语似在耳畔,又似在天边,“可他不愿供出挑唆宁王谋反之人,这也是无法……”
“你们放了他!问我便是!”汤禾奋力挣着那铁链,跟前一班人只隐在暗处狞笑,那一张张蜡白的面具,宛若g魂的无常。
“你是何人耳目?”
“并非耳目,不过助惟中一臂之力。”
躲在面具后头的朱宸濠冷笑一声,心道倒是个两面三刀的主儿,怕是当年假作被他收买,也是严嵩一党的意思。
“那玉牌是何人给的?”
“之前,我未曾见过他,不知姓名,只单称一个‘槐’字,那日,我按惟中说的,在城门外候着,他将玉牌给我便走了。”
“可还记得他模样?”
汤禾略一点头。
正德皇帝便命人送上纸笔,又替汤禾解了手上锁链,让他趴在地上描绘那人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