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不枉此生……
“在皇上眼中,臣不过是妇人之仁?”
正德皇帝看江彬片刻,一点一点地从他手中cH0U回绣着云雷纹的衣袖,扯出心上千丝万缕的苦楚:“我留了棺椁与你,你一日不来,我便一日不走……别的,我许不了你。”
江彬看着最后一角布料消失在指间,只觉着怀抱着的仅剩的一根浮木都被浪头打散了,一转眼就被吞没在一潭Si水中。
绝望的笑,梗在喉头,仿佛垂Si之人的喘息。
正德皇帝略一皱眉,伸手捂住他重又渗血的伤口。
那一点红,晕开了,仿佛山河卷轴上的一点W墨,抹不去,也遮不住,只能眼见着它贪得无厌地吞噬纸上JiNg心绘制的太平盛世。
从未有过海誓山盟,但情动时的一句“昏君”,一句“佞臣”,该是心意相通的无怨无悔。
可如今,他那言之凿凿的劝谏,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文臣,又有何不同?
杜鹃啼血,声声不绝。
猛一挥手,一片碎裂之声。一把扯下他腰间刻意挂着的玉司南佩,脸上再无之前的淡定从容:“这里头藏了边军旗牌!你何不砸了它,与我反戈相向?”
江彬只觉得一瞬间,血在眼前凝成淡红的帷幕,雾里看花,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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