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依依不舍地送他到王府南门,吴杰拍了拍典膳宋慕的手背,道日后再找他切磋厨艺,宋慕抖着胡子道:“你就诓我这老匹夫吧!”
此话一出,好几人都红了眼眶。
这一走,便是诀别。
吴杰拱了拱手,道了声“珍重”。
吴瓶儿没一句挽留的话,只袖手旁观。
吴杰踏出王府的一瞬,只觉着这一段宛如南柯一梦。说不清该与不该,是与不是,醒来时,只觉得白茫茫的一场空。
自嘲一笑,复又抬脚,却听着后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密集的鼓点仿若敲在心上,回身时,正被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东西给扑了个正着。小兔子披头散发的只着件中衣,显然是刚从床上蹦下来的。
吴杰抱他在怀,心中痛得厉害。
小兔子喘得厉害一时说不上话来,只急急将手中物件举到吴杰跟前。
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枚温润,曾一刻不离吴杰腰间。然这微有些石花的雕着一点红的白玉,却在右下方爬满了狰狞地烧痕。那一道道细碎的口子,仿佛裂在心上的苦痛。
想起之前见着的朱宸濠指间的烧伤,吴杰忽地明白过来。
急急推开门,光透进来,照着床上以臂遮眼的身影。他x口起伏着,似在压抑着无法忍受的苦痛,泪却止不住地滑落,Sh了散乱的发。地上是碎了的瓷瓶,玉质的雪白衬着一颗颗仿佛从心尖上剜下的赤红,一地的触目惊心。
吴杰未料到见到的会是这样一副画面,握着玉佩呆愣半晌,冲过去一把将朱宸濠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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