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这几日过得怎样?”他问得轻柔,好像还是记忆中的薛大哥。
高殊凡万般心虚,他的身子已经背叛了他心爱的人,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薛毅微微揽过高殊凡:“这几日在我房里住得好好的,对不对?莫要让我大哥担心。”
高殊凡麻木的点了点头,不等下一句话,薛毅起身将他拉走了。
“进来弹琴给我听。”
薛毅将高殊凡拉入宴厅的隔间,那里面是少将军专属,也是他常常享乐的地方。
即便是大敌当前的紧要关头,薛毅的作风也依然放纵,只因是薛父曾是镇国大将军,又曾是皇贵妃的哥哥,薛毅流淌着武将世家的血脉,才会如此纨绔叛逆。
这些年他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性情残暴,对敌人绝不手软,也创下战功累累。连他的父亲兄长,他也不放在眼里。高殊凡虽略有耳闻,亲眼所见,才知道薛毅变化之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弟了,他来到东陉关有了自己的一番天地,再也没有人可以管教他半分,再也没有家规的束缚,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内室中散发着奇异的熏香,挂着温软细纱制成的窗帘。一席大大的软榻上放着一把七弦琴,上面镌刻着精细无比的花鸟蝴蝶,花纹的中央嵌着色泽深沉高贵的玉石,每一根琴丝的表面都泛着一层金光。
薛毅仰躺在一侧,他脱了披风盔甲,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贴身皮袄,领口大开,他没有将高殊凡当成外人,端起酒壶又是一口痛饮,十分惬意。
他爱抚了一把那琴,可惜道:“我本打算将这琴送人,后来改变了主意,未能送出手。放在这儿也没几人会弹,你来试试。”
这等上等的琴弦与漆色,高殊凡一生也未曾见过,他看的出神,薛毅厉声吼道:“我叫你过来,你听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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