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可乐的嗓子似乎出过什么问题，即使化为人型也只能费力地发出一点气音。只见他摇了摇头，将身体前倾过来轻轻蹭了蹭你的手心，柔顺的黑白相间的发丝挨到你的手背上，带着充满水汽的凉意。

        人鱼用他湛蓝色的眼睛一直审视着你，像是透过什么看见了你的灵魂深处。他的眼里充满不安，像是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块可以歇息的礁石，却又不知何时会被汹涌的大海淹没。

        你看到这条人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你的手指。你不知道这个举动在人鱼的族群中有什么含义，便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看着他的时候他也一直盯着你，过了好一会，人鱼试探性地含住了它。于是你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条伤痕累累的小鱼在为划伤你的手指赶到愧疚，在得到你的默许后试图反哺出灵气替你治疗。

        你觉得这条人鱼实在是可爱，他刚刚还满脸戒备，时刻准备着用大尾巴扇你两下，但当他确认你没有恶意后，便是那样百依百顺不反抗一点，深怕你离开，再把他丢回那个地狱。

        你突然庆幸他遇到的是你。鸿家有很多人对灵兽不友好，他们有的肆意屠杀，有的把它们看做上好的实验器材，各种折磨虐待，榨取它们本就缺少的灵力。这头虎鲸如此轻易地把自己破碎的心交出来，如果遇上的是他们，那颗心只会被玩弄，在嘲笑中被踩得稀烂。

        你有些后怕地顺着可乐的动作轻轻抚摸了几下，然后好奇地将手下移，轻触到他纯白到透明的耳鳍。

        “唔！”

        这是人鱼最敏感的部位，在族群里还有某些暗示的作用。可乐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又在紧张地一闭眼后微微睁开，强迫着让迅速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如冰一样似乎一碰就化的耳鳍在被你用指腹触碰到的时候不断颤动着，像是在努力适应着敏感部位被抚摸的感觉。

        单纯的人鱼没想到你会越摸越起劲，待你回过神来放过他的时候，可乐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艳的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间。

        “怎么了，发烧了？”

        你侧身靠近他，将散在前额的那些黑白相间的发丝撩起，然后把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

        “还好，不烫啊？”

        两人紧贴着的额头分开，你却觉得人鱼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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